茶人雅興

用什麼煮水好喝?

【茶人詹台北報導】水為茶之母,懂得挑好水,還倒要懂得如何煮好水,才能讓好水發揮其功能,讓茶湯盡釋精華。

煮水的技巧,早在唐代就受到當時品茗者的注意。因此,陸羽才有「三沸」之說。三沸指的是一沸水剛開,水面呈現小氣泡,陸羽用「蟹眼」來形容。再煮久一點,蟹眼更大,就成了「魚眼」。等到第三沸時,當時認為這水就已經老了,不能喝了。

唐代人煮水,用的是「鍑」,其材質是鐵,而這種以鐵為煮水器的用法,從日本傳襲下來,因此以鐵器作為煮水利器,就成為今人回味或咀嚼唐代品茗的一種遙想。

然而,時空的遷移與異動,當時的品茗方式,與今日的喝茶有了明顯差異。那麼,同樣的鐵器,用來煮水是否果真好喝?必須從下面幾個角度來考量:

  1. 水的酸鹼性。哪一種比較適合用生鐵壺來燒?
  2. 生鐵壺所用的火源,是瓦斯?電磁爐?或是木炭?火源不同,用同樣的煮水器效果也不盡相同。因此當許多人搖旗吶喊,說著「煮水要用生鐵壺才是好喝」,這是一種概約性的說法,必須透過對壺器、火源與水的關係,作一種邏輯與科學的分析,然後才能夠解構、選擇一個正確的煮水器。

用生鐵壺來煮水,與一般家用的不銹鋼,或是過去常使用的鋁壺之間,有什麼差異呢?這就像喝高山烏龍茶,常會被一個名字或是既定的印象所框架住,以為高山烏龍茶就一定優於中海拔的烏龍茶。生鐵壺的好喝,必須從其材質看起。

市面上所銷售的生鐵壺,來源大抵是日本,這種煮水器是日本人過去生活的一個家用品,當然在生產過程中,所用的生鐵鍛造方法,形制的塑造、容量的大小,都有等級分別。因此,以為只要買了一把生鐵壺,就可以改善泡茶的茶湯,也許會適得其反。

生鐵壺本身因為具有毛細孔,可以過濾一些雜質,一些從日本買回來的生鐵壺,裡外常見生鏽,賣壺者多會用鋼刷將鏽去除,萬了外表的美觀,有時還會抹上亮光油類,增加生鐵壺的美感。事實上,這種做法大大影響壺的功能。外表的油可能會因加熱而使水產生異味,久久不散,如此為改善水質買壺,反而增添自己的麻煩。

另外,在壺的內部,常常會有一層厚厚的水垢,這種水垢應是原來的使用者所用水質所留下,有些業者會宣稱要將水垢留著,煮水才會更好喝。事實上,有些水垢殘留壺底,但分布不完整,那麼保留前人所用的水的雜質,對於今人再用會更好喝嗎?

生鐵壺的另外一個問題,就是鏽。生鐵壺的鏽,當然對人體無害,但卻對於口感卻有很大的影響。有人還主張,將茶放入生鐵壺內煮,那麼需思考鐵與茶單寧間的加熱後的變化。生鐵壺的鏽常在燒水時,不經意地釋出,尤其是壺沒有適當的保養,壺底的水鏽味明顯,對於輕發酵的茶絕對是扣分。

生鐵壺煮水若能持續使用,挑對好的材質,同時講究燒的火源,絕對是給煮水加分;但若是狂信業者所言,就像只相信高山烏龍就一定是好茶一樣,是不切實際的。

如何分辨一把好的生鐵壺?從外觀看,不可能「烏黑油亮」。這種亮光必須透過每日的使用,讓水與火來滋潤生鐵,這也是玩生鐵壺的樂趣所在。因此,若沒有這種閑情雅緻,那麼用家裡的不銹鋼也就可以了。

生鐵壺的壺把與壺身,常因年久而產生斷裂,要小心觀察,否則壺把末端斷裂,便喪失其功能性。生鐵壺上的圖案,或落有製作者的款識,常被拿來做文章。事實上,買生鐵壺的目的之一是燒好水,而款識與燒水沒有直接關係,因此購買者應先學會生鐵材質與水的關係,而非先買一把生鐵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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