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茶人詹台北報導】甫獲金鼎獎的藝術家出版社,八月推出「茶敘藝術」系列第三本─《茶杯.美的開始》!
茶杯,自品茗伊始,自甘成為配角,或形單影隻,或成雙成對,環繞在壺與茶器週邊。或因如是「不起眼」而身處於茶器中的細微末節。然而,杯小卻藏無盡之美,是與我們生活最貼近的用器!
杯用為品茗,杯可成為一件獨立的藝術品。由胎土、形制、釉色等不同角度來解構欣賞,杯的用料、燒結條件、窯口結構等不同因素,為品茗時留下杯與茶的對話空間:薄胎杯掛香,由熱湯到冷湯,茶香由杯體冉冉升起;厚胎杯穩實,叫品茗時溫暖貼心,久久不散。如是看杯,多了一層實用趣味!
精緻的品茗堂奧中,每個杯子潛藏著製成前的不同元素,進而產生種種「變數」。杯子的變數連動著品茗茶種差異性,於是原以為一只簡單的杯,頓時多彩多樣起來!
綠茶.單釉的襯色
用什麼杯來喝綠茶最適合?釉色與茶的互動又是怎麼一回事?綠茶的湯色,以嫩綠為上,黃綠次之,黃暗為下。決定茶湯色澤的物質是茶多酚類,茶湯若明亮,表示茶多酚適度氧化,若茶湯湯色色澤變深,表示茶多酚過度氧化。
單色杯用最直接的接觸,襯出綠茶的春天,白釉瓷杯襯出甘美,黑釉瓷杯襯出對比中的協調。 碧螺春綠茶雀躍春光的綠和白瓷杯的無瑕。黑釉杯的沉斂有對味的合鳴,也有三位一體的共鳴。碧螺春和黑白寫照反比的色系,又如何譜出和綠意的三重奏?又如何叫敏銳易感的品者低吟迴盪在頃刻香煞撲鼻的到來?
池宗憲(Teaparker)認為,想要了解碧螺春與杯器的互動關係,先了解碧螺春的製作工序,以及碧螺春的茶多酚如何適度呈現,明白碧螺春襯出色不異空、色即是空的意境!
白茶.青花的魅影
青花杯深具歷史厚度。在表現品茗時,不是一種純粹為白茶而存在,她們可以在製用茶時勾勒出恆定關係─茶主人的決定,但將色深的茶湯遮掩青花封閉青花釉色中的嬌翠欲滴。又以白茶杏黃明亮度最能將青花杯在時間性存在中跳躍。白茶只經萎凋與乾燥兩道工序。
少經雕飾,是種含蓄與完美的天然滋味,尤以外形鬆展自然,葉芽白色茸毫與青花瓷杯的天然寂靜無聲,開出一片智性的空間,進而創出和青花瓷杯交流的共像。茶香唯輕,須鑑須品須充分以器發茶,而後感知甚美。白茶香疏香皓齒有餘味,體默心靈悠然而遠,淡然而微,幽然而去。白茶較綠茶色更精更淡,精妙品辨。洞悉精緻之極在於「淡」,看茶色如浮白雲,聞茶香若晴空下白雲悠悠。
黃茶.青瓷的發色
茶湯形式是客觀自然形成,與泡茶者應用主體茶建構的一種吻合。茶湯的濃淡,帶有品茗者主觀色彩,是品茗者對品茶經驗、味蕾敏感所做出的組合構成,習於品高山烏龍茶,見清雅淡味的君山銀針便主觀認為「無味」;但是,「無味之味」是極致之味,就得經由客觀形式的提煉,用茶杯的顏色來應對,這時黃茶的「淡」,恰處於青釉的青,所對應出綠的鮮爽。
如是鮮爽共構關係,由綠茶身上展開,黃茶多了悶黃的熟甜。善用青釉連結黃茶使得呈現方式有了多元傳達;而獲得黃茶味覺甜蜜滋味。加上綠茶的清香不散,那麼選對因杯的直觀性提供品茗可視、可品的淺層直覺;又因可觸及青釉如凝脂的觸感,品茗的主觀心理打動內心直覺深層。
青茶.薄胎的掛香
青茶多樣化,更須慎選杯器。品茶不能單用理智來把握,洞悉青茶種種,懂得用薄胎杯取掛香,卻少了用整體心靈和想像力,那麼茶香只是慾望的引動,青茶的發酵,焙火的工序在理智中找尋平衡點,卻隱含一股心靈喜樂的源發,與製茶的聯結想像。有了好瓷與薄胎杯,先不論窯口,先用心意品意境再入茶幽境。
青茶主要產區分布在中國福建、廣東兩省,及台灣均是重要產區。這也是品飲功夫茶主要的茶種,而在品青茶善用紫砂壺的約制,就是砂陶婉約轉化青茶的單寧,使茶香、活、甘、醇,而用來品味杯器要深思熟慮,才可能滿足青茶多樣與多變的面貌。
而青茶經是由中度發酵而成。著名的青茶茶區有福建閩北武夷茶、閩南安溪鐵觀音、廣東鳳凰單欉。台灣北到南:包種茶、東方美人,烏龍茶。
紅茶.提把的閒情
從茶的外表到品茶的核心,一條精緻確實的紅茶之路,標示著西方愛上紅茶醞釀所經歷的無限上升之路。由茶的品法,漸次豐富,有品原味(plain tea),或是加奶茶(milk tea),或是檸檬紅茶(lemon tea),以至以花、香料焙成的加味茶接著登上品飲舞台,累經品飲的泡飲卻是東方遇上西方的驚艷!
在反覆品飲中,引出一條針對紅茶器的主線,深刻的將茶湯的本源性簡化,以理性容量與量化的西方泡飲方式,懸置了東方中國品茗自在的隨心所欲,而將品紅茶定格竟出自─杯把。
茶帕克(Teaparker)在《茶杯‧美的開始》中提到:「西方紅茶器中的杯子,已經脫形於模糊的「大」、「小」杯量,當下用茶量化的毫升數,規制出茶與水的交流,讓知覺契合紅茶的量化用器!形成一套有組織結構杯的世界,更是透過瓷器品牌的通路,推行而成為品紅茶用杯量約制的實情,並已成為品茶用杯通行的共識。」
黑茶.陶杯的沉澱
黑茶中最具代表性的普洱茶一度被視為「可以喝的古董」!在熟普洱的「瘋」潮當中,藏普洱茶是一種絕對現實主義,以增值作為投資之體現,而面對最純粹的茶用來喝的本質時,用何等杯器展現普洱茶最精緻的精純呢?
池宗憲(Teaparker)在《茶杯.美的開始》中說:「在真實與非真實,存在與不存在之間,共構了茶與器的共生關係。那麼,黑茶的渥堆、曬青所幽隱的原點,甘、醇、活、甜,從具體緊湊的瓷杯,轉向寬鬆、散淡的陶杯,是深刻格調?抑或是風致直逼?茶在杯裡的材質,看來通向共歸的理想。那麼陶與瓷的關係何在?
有了如是遐想,品普洱茶的杯子就由醒著的白瓷,走入在陶的幽隱裡。陶的毛細孔,土的溫馨,將普洱茶存放吸附的雜位拋除,利用陶土的均溫來協調單寧的平緩,每次的陶與普洱茶的沉澱,總是扮演調和、提升。」




